把报表翻回第一页。
“上个月我在西南那边做评审,收到一个十九岁西南大学的女孩写的中篇,写她奶奶在大山里开药铺的故事。
那文字的老练程度,放在五年前,我会以为是四十岁的作者。”
他把报表递回戴盛宗,语气里带着真实的感叹。
“不是个别现象了,感觉华夏整片土壤都被翻动过了。”
苏慕白端着茶盏,拇指在杯沿上摩挲了一圈。
“池子里跳进来了一条活鱼,其他的鱼就不敢装死了。”
他说完,没有看任何人。
但那个名字,已经在每个人嘴边停了一拍,又各自咽了回去。
戴盛宗站起身,走到靠墙的书架前,手指在一排书脊上划过,
在某一处停住,抽出一本。书封是深蓝色的,边角已经稍稍卷起。
他回到沙发前,把那本《平凡的世界》放在桌上,掌心压在封面上。
“见深横空出世,给传统文坛带进来的,是真正烫手的东西。”
戴盛宗的手指摩挲着书封粗糙的纹路,语气里的敬意不加掩饰。
“那种温度,不是靠文学技法撑起来的,是从人身上熬出来的。”
说到这里,他停了一拍。
室内安静了两秒。四个在文坛里走了几十年的人,
都清楚《平凡的世界》里那些关于贫穷、关于阶层、关于底层尊严被系统性碾压的书写,
放在当下这个语境里意味着什么。
这种话不必说透。能坐在这间办公室里的人,都懂得分寸。
许正青忽然开口。
“说到新人冒头,你们有没有留意过网文那边一个叫'地狱造梦师'的?”
柳作卿笑了笑。
“《克苏鲁神话》?翻过。借的是西方的壳,但里头那股东西是本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