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。
下一秒,其余学员像是终于反应过来,纷纷从座位上站了起来。
椅子腿接连擦过地面,短促的声响从前排一路传到后排。
陈嘉豪吸了口凉气,站得比平时直了许多,手里的稿纸被他攥出一道皱痕。
许正青。
京派文学的定海神针。
此刻就站在讲台上,端着一个掉了漆的保温杯。
“许老好!”
众人齐声开口,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那种用力过猛的恭敬。
林阙和许长歌也站了起来。
林阙行礼的动作规矩但不夸张。
他注意到身边许长歌,比平常多了一丝郑重。
许正青拧开保温杯盖,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。
他的目光在教室里转了一圈,不快,但谁都说不清有没有在自己身上停过。
那种看法不带任何审视的意味,更接近一个老农看自家院子里新栽的苗
——看了,记了,但什么都不急着说。
转到许长歌的位置时,那道目光沉了半拍。
极短。
像翻书时指腹在某一页多摩挲了一下,然后翻过去了。
经过林阙时更轻,几乎是余光的边角擦了一下,便收回讲台方向。
许正青抬手往下压了压,示意众人坐下。
椅子重新落座的声音参差不齐,像是一排多米诺骨牌倒下来的尾声。
每个人落座后的第一个动作都是低头看自己桌上的稿纸,下意识地把纸边理了理,
或者把封面朝上翻正,好像这样就能给自己多一点安全感。
许正青站在讲台中央,没有翻那本书,没有打开投影,
两只手背在身后,目光在那些摆满稿纸的桌面上转了一圈。
他开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