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,是什么感觉。”
林阙抬起手,指向幕布上那些规整的排版文字:
“我的旁观,没有任何高高在上的意味。
因为在这个折叠的世界里,悲悯本身即为最廉价的谎言。
你们回想一下老刀在第三空间排队领取营养液的场景。
如果我写他看着上层建筑流下屈辱的泪水,读者肯定会觉得感动。
但那种泪水需要一个前提,他得知道自己是'被亏欠的'。
老刀不知道。
他从出生起就活在第三空间,那里的一切对他来说不是压迫,是唯一见过的日常。
你不会为呼吸感到屈辱,因为你从没想过空气可以更干净。
他的麻木不是忍耐,是认知的边界就长在那里。”
第一排最右侧,袁宁宁手里的笔尖停在半空。
她脑子里那些关于传统文学人物塑造的框架,在这段话面前安静了。
她站起来,没有引经据典,
只是朝林阙点了一下头,坐回去,把那本写满理论的笔记本合上了。
林阙收回手,目光看向柳作卿,抛出了最后一击:
“我落笔刻画的从来不是某一个具体的人。
我写的就是一台吃人的机器。”
他停了一拍。
“而机器,不需要温度。”
这句话刚刚落地,教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。
那种安静里没有茫然,是被话砸中之后的后劲在慢慢发作。
丹伊坐在角落的阴影里,眼眶泛红。
他死死咬住下嘴唇,咬出了一道深深的白印。
他听懂了。
那种被当成异类、被整个环境排斥的孤独感,在林阙冷酷的剖析中得到了最极致的共鸣。
他看着林阙的背影,目光中透出一种狂热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