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了。
飞鸟语气冷了几分:“你奶奶的住院费,你想要的校园生活,哪一样不需要钱?
温柔不能治病,心软抵不过账单,你所谓的良知,填不满你的生活,连你的肚子都填不满。”
这话尖锐又现实,直直戳破她所有的犹豫。
赤染菊喉头一哽,说不出反驳的话。
是啊。
她没得选。
飞鸟见她眼眶红了,深深的叹了一口气。
“抱歉小菊,刚才我站在现实的角度和你讲这些。
但作为你的若中和前辈,如果你真的想和秋叶雨做朋友的话,我给你另一个方向的建议。”
赤染菊无神的眼睛转向飞鸟。
“现在去和他说明一切。
如果他也当你是朋友的话,他是稻川会的若头,应该能保住你,让你不必因此受断指的惩罚。”
赤染菊听懂了。
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什么“朋友”“欺骗”这么简单了。
自己真去和秋叶雨坦白一切的话,作为自己的顶头上司飞鸟会被组织怎么处罚呢?
奶奶怎么办呢?
而且,谁说欺骗之后的坦诚就能获得原谅?
他砍过的几十个人,是住吉会的人。
不视若仇雠就算他心胸宽广了。
命运的层层枷锁,密密麻麻,从来没有给她留过半分退路。
从一开始,她就没有选择的权力。
雨彻底停了,云层缓缓散开,冬日冷薄的暮色将落下来,寒凉浸透四肢百骸。
良久,她低低笑了一声,带着自嘲的沙哑。
“真可笑。”
飞鸟沉默,无法劝慰,世道本就如此,身不由己,是多数人的常态。
“再给我一点时间。”
赤染菊收敛了眼底所有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