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醒的那种沙哑,像被什么东西磨过的、变粗了但依然柔软的丝绸。
在清晨安静的房间里,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得像是被刻在了空气里。
“早上好,小野……嗯?”
窗外的光从浅金色变成了金黄色。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云层后面出来了,低低地挂在对面楼的屋顶上,把整条街道照成一种暖洋洋的、让人想再睡一会儿的橘色。
水洼里不再映着灰白色的天空了,开始映着太阳,变成了一个一个亮晶晶的、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的小小的金盘。
“你会讲话!”
声音让金盘泛起涟漪。
小野寺也意识到了什么。
“和泷泽先生待一晚上,我嘴巴会讲话了,耳朵也能听到了,您是我的良药啊良药。”
小野寺同样坐起来,棉被从她腰间滑落了一截,露出墨绿色的围裙。
她昨晚没有脱围裙就睡了。
围裙带子在腰后打的那个蝴蝶结,左边比右边长的那一截,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了,变成两条长短不一的带子垂在腰侧,像两条不知道该往哪边流的、被搁浅在岸上的小河。
她的头发带着蓬松感的乱,带着和她一样东倒西歪的温柔。
眼镜还在地上。
没有戴眼镜的她,眼睛看起来比昨晚更大一些。
她眯着眼睛看着他的方向,像是在对焦,又像是在确认他还在那里。
然后双手捧起泷泽寿的脸揉了揉。
稻川会的老头子们讲过:“喜欢的男人要竭力去抢!”
“啊……我……你……昨晚……”
泷泽寿惊的后退了好几步。
他在回忆昨晚误以为小野小姐听不到也不会讲话的时候,自己究竟自言自语还有和秋叶讲电话究竟说了多少失礼的话。
泷泽寿坐在地上,手撑着地板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