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那盆挡窗的花,好像被雨水浇灌后重新精神起来。
露珠垂坠,泷泽寿醒了。
人其实就是这样。
有时候你很想睡着,就比如泷泽想在教室和秋叶培养一点共同爱好的时候,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像他一样睡的心安理得。
毕竟没有「犯困学神」的实力。
而像昨晚,任何人在这种处境都会睡不着吧。
或者说心思绝对不会在睡觉上。
可他实在是睡得很沉。
连梦都没做。
所以他发现天已经亮了后,第一个表情是懊悔。
光线已经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了。
不是那种刺眼的、把人从睡梦中硬生生拽出来的光,是很薄的、灰白色的、带着冬天早晨特有的那种清冷感的光。
落在他的眼皮上,像被凉水轻轻地泼了一下。
他眨了几下眼睛,视线从模糊到清晰,从天花板的水晶坠子到铺在两个人之间的、白色的、起了褶皱的棉被。
白色的布料上印着几道浅浅的折痕,像被折叠过的信纸,还没来得及展开。
小野寺还在睡。
她的侧脸埋在棉被里,只露出半边——额头、鼻梁的侧面、微微抿着的嘴唇。
发梢已经干了,不再贴在脸颊上,而是蓬松地、柔软地铺开,像被风吹散的、停在半空中还没来得及落下的黑色羽毛。
只要泷泽寿动一下手指就可以触碰到她的发丝。
但他不想打破这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、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结束的、被冬天的晨光和白棉被包裹住的、安静的、快要让人忘记呼吸的瞬间。
该死的通讯器闹钟响起的第一秒就被泷泽寿关停。
但还是吵醒了她。
“泷泽君,早上好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