拾屋子,直到夕阳西下,将天空染成一片暖橙色,才勉强将主屋的堂屋和一间卧室清理出能住人的样子。从行李箱里拿出准备好的简易被褥铺在勉强擦干净的旧木板床上,又用带来的小电锅煮了碗清水挂面,就着榨菜囫囵吃下。
山村夜晚来得早,也静得早。没有城市的霓虹和噪音,只有窗外草丛里不知名虫子的唧唧鸣叫,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狗吠。叶青躺在坚硬的床板上,望着黑暗中模糊的、露出木椽的屋顶,白天劳作的疲惫如潮水般涌上,很快沉沉睡去。
不知睡了多久,一阵细微的、持续的窸窣声将他从深眠的边缘拉回。不是虫鸣,更像是……金属摩擦的轻响?来自窗外院子。
叶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。屋里一片漆黑,只有窗外透进一点朦胧的、青灰色的天光,大概是下半夜了。那窸窣声还在继续,时断时续。
是野猫?还是黄鼠狼?村里这种动物不少。他本不想理会,翻了个身,但那声音却固执地往耳朵里钻。
终于,他有些不耐烦地坐起身,摸着黑走到窗边,朝院子里望去。
下一秒,他的睡意不翼而飞,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。
清冷的月光(不知何时云散了)洒在院中,一片银辉。而在那银辉之下,屋檐角落,他白天随手丢弃那个锈鼎的位置,正隐隐透出一片极其微弱的、朦朦胧胧的幽光!
那光不是常见的青白色,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、近乎于凝固青铜器内部那种黯沉的、流转的暗金色,非常淡,却切实存在,如同呼吸般微微明灭。伴随着这幽光,那“窸窣”声变得更清晰了些,不完全是金属摩擦,更像是什么东西在低语,在嗡鸣,贴着地面,顺着夜风,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耳朵。
幻觉?睡迷糊了?
叶青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,清晰的痛感传来。不是梦。
他心脏砰砰直跳,一股混杂着恐惧、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