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特有的、缓慢的探寻。
叶青张了张嘴,却没发出声音。他该叫他们什么?伯公?叔公?完全对不上号。最终只是略显僵硬地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,便拖着箱子继续往里走。身后传来压低了的、带着浓重乡音的议论。
“那是……老叶家的青伢子吧?”
“像,跟他爹年轻时候一个模子……”
“唉,听说在城里也没混出个名堂,这是……回来了?”
“回来也好,那老屋都快塌了,总得有人照看……”
声音渐渐听不清了。叶青抿了抿唇,加快了脚步。老叶家的青伢子。这个称呼,遥远得像是上辈子。
老宅在村子靠山脚的位置,是栋两层的老式砖木结构房子,带着一个用低矮土墙围起来的院子。院门是两扇朽坏的木门,虚掩着,门上的锁早已不知去向。推开时,门轴发出刺耳的、令人牙酸的“吱嘎”声。
院子里荒草萋萋,几乎没了下脚的地方。主屋的窗玻璃碎了几块,屋顶的瓦片看得出有缺损,墙壁上爬满了暗绿的苔藓和雨水冲刷的污痕。一种浓重的、被时光遗弃的荒败气息扑面而来。这就是他的“家”。叶青放下箱子,深深吸了口气,混杂着尘土、腐烂植物和潮湿木头的气味冲入鼻腔,并不好闻,却奇异地让他一直紧绷的神经,稍微松弛了那么一丝。
没有太多时间感伤。他放下行李,从堆在墙角、同样落满灰尘的杂物里翻找出还能用的镰刀和锄头,开始清理。汗水很快浸湿了廉价的T恤,手臂被茅草边缘划出细小的血痕,腰背传来久不劳作后的酸疼。但他没有停。机械性的体力劳动,反而让他在城市里被各种KPI、人际关系、焦虑未来所塞满的大脑,渐渐放空。
先把主屋门口和通往院中小径的荒草清理出来,然后是小院角落那口早就干涸、堆满落叶淤泥的老井边。最后,他的目光落向了后院。后院比前院更荒芜,紧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