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妹,你这脑袋瓜子是怎么长的?”
苏星瓷没抬头,手里的铅笔划出最后一道线,吹了吹纸面上的铅笔灰。
“嫂子,你把深棕色灯芯绒拿一块过来,我比比尺寸。”
霍沉舟从灶屋端出两碗面条,放在裁剪台角上。他把最大的肉夹出来搁到苏星瓷碗面上,动作非常自然。
然后去院里打水,劈柴,把晾衣铁丝又紧了一圈。
朱嫂子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背影,拿胳膊肘捅了捅苏星瓷。
苏星瓷低头扒面条,耳朵尖又红了。
——
第五天,托运的东西终于到了。
远远的,一辆解放牌卡车拐进胡同,车斗上堆的满满当当,帆布盖着,绳子勒的紧绷绷。
老赵从驾驶室跳下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霍团长,你这回可够狠的,装了大半车!差点超重!”
霍沉舟已经在院门口等着了,卷起袖子上前解绳扣。帆布一掀开,朱嫂子的尖叫声传出去半条巷子。
的确良。卡其布。纯棉印花。府绸。灯芯绒。
一匹匹一卷卷,按颜色码的整整齐齐,塞满了车斗。
霍明月刚跨进巷口就看见这场面,手里的包子掉地上都没捡。
“天……天爷……”
朱嫂子两条腿发软,扶着院墙站不稳。
“弟妹,这得多少钱啊?”
苏星瓷站在院门口,手里攥着铁路托运单据,一张一张的对,脸上绷着,但嘴角压不住的往上翘。
“的确良三百二十匹,卡其布二百匹,纯棉花布一百八十匹,府绸九十匹,灯芯绒——”
她顿了顿,扬了扬下巴。
“一千零六十尺。”
巷子里看热闹的邻居越围越多。有人踮着脚往车斗里瞅,有人拉着旁边的人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