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家没养鸡。”
陈有田卡了一下。
“那个……霍同志,你们这是出差去了还是回老家了?走了好几天吧?”
霍沉舟没接话,沉默了三秒。
“陈有田同志。”霍沉舟开了口,声音冷沉沉的往下坠,“我家里人几点睡觉你看得见,我们去哪你管不着。有事找居委会,没事就回去歇着吧。”
门外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脚步声终于响了,拖拖拉拉的往隔壁走,院门吱呀一声关上了。
霍沉舟站在门后没动,等隔壁彻底没了动静,才回屋。
苏星瓷坐在床上,双手攥着被角。
“试探咱们的?”
霍沉舟坐下,把她的手从被角上掰开,塞进被窝里。
“嗯。”
“他问咱去哪了,是想确认这几天家里有没有人。”苏星瓷压低声音,“沉舟哥,他那个半夜敲东西的声音,我越想越不对。”
霍沉舟帮她掖好被角,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,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裳渗进来。
“这事我来盯,你别操心了。”
苏星瓷想再问,他摁了摁她的肩膀,不让起来。
“睡吧,明天还得忙呢。”
——
次日一早,苏星瓷就扎进了工作室。
朱嫂子带来的八件蝙蝠衫样衣,被她一件件拆开铺在裁剪台上。每片布的弧线走向、省道位置、缝份宽窄,她全用铅笔标在牛皮纸版上。
拆到第三件的时候,她停下来,换了支笔。
灯芯绒外套的版型在脑子里转了三天了,这会儿下笔,线条流畅的一气呵成。立领,收腰,四片裁身,后背开叉,袖口翻折。北方女同志冬天里套棉袄外面,腰身要放量但不能臃肿,这个弧度得卡在胯骨上方三寸。
朱嫂子蹲在旁边看她画,大气不敢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