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拙没有丝毫犹豫,将绳索一头牢牢系在崖边的大树上,另一头绑在自己腰间,攥紧绳索,一点点往悬崖下滑去。崖壁湿滑,长满青苔,脚下无处借力,他每往下滑一寸,都要拼尽全力稳住身形,手臂被粗糙的岩石磨得血肉模糊,也死死咬着牙,不肯松手。
好不容易够到草药,他小心翼翼将其摘下,放进竹筐,刚想往上攀爬,脚下的石块突然松动,猛地滚落,他整个人瞬间被绳索吊在半空,剧烈晃动起来,胸口狠狠撞在崖壁上,闷哼一声,疼得眼前发黑。
他拼命挣扎,攥紧绳索一点点往上爬,指甲深深嵌进粗糙的绳结里,磨出了血泡,耗尽了全身力气,才终于爬回崖顶,瘫倒在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,浑身布满伤痕,衣衫早已被汗水、血水浸透。
他不敢多做停留,强撑着疲惫的身躯,揣着采到的草药,快步往回赶,心里只想着尽快把草药熬给沈砚用,盼着能帮他破开瓶颈。
等他赶回茅屋时,天已大亮,沈砚早已醒来,不见周拙身影,心里满是焦急,正想出门寻找,就见周拙浑身是伤、步履蹒跚地推门进来,脸色苍白,满身疲惫。
“你去哪了?怎么弄成这样!”沈砚快步上前,扶住摇摇欲坠的周拙,看着他身上的伤口、磨破的双手,心脏猛地一揪,声音都在颤抖,眼底满是心疼与自责。
他从未想过,自己的瓶颈,竟会让周拙这般拼命,彻夜未眠,以身犯险。
周拙看着他焦急的模样,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把身后的竹筐递到他面前,语气带着几分欣喜,全然不顾自己的伤痛:“我没事,你看,我找到了草药,我爹说用这个熬水泡澡,能疏通筋骨,帮你破开锻体的瓶颈!”
沈砚低头看着竹筐里带着露水、还沾着泥土的草药,又看着周拙满身的伤痕,眼眶瞬间泛红,喉头哽咽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觉得心里又暖又疼,酸涩感席卷全身。
“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