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浩斟酌着开口解释,“仁宗当年曾定下‘睦邻友好’之策,故而臣的折子中,并未提及战争扩张一事。即便有兵力部署的内容,也只是防御应变为主。”
宋仁宗,赵汝良的庙号。这是近两日赵崇晨刚敲定下来的。
赵崇晨点了点头,“朕知道。”
他话锋一转:“朕指的,是玄宗年间未解决的问题,若单单只靠往美洲调遣官员来解决问题,实在太慢了。”
此话一出,内阁诸臣愣了一下。
随即,他们反应过来赵崇晨说的问题是指什么。
冗官。
赵崇晨继续道:
“如今大宋商税早已稳定下来,不再像仁宗时期快速增长,再加上仁宗新定的农税税率又不高,可官员数量还在逐年增多。”
他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特别是荫补官员的数量,足足占据了增补官员的六到七成。”
“你们说,此问题该当何解?”
御书房里陷入一片沉默。
内阁几人面面相觑,没有人敢说话。
因为他们大多是这项机制的既得利益者。
屈浩虽是科举出仕,但剩下的几位阁臣,皆是荫补出身。
有的是遗表荫补,有的是致仕荫补。
特别是李延,他是大宋开国功臣李隆之后。
李家基本每一代都有不少子嗣荫补为官,其中最高成就的,便是玄宗时期的内阁首辅李明哲。他当初也是未经历科举,直接荫补成了朝廷官员。
尽管玄宗之后的灵宗那几年,并未再重用李家后人,只给了一些闲职。
但到了仁宗时,却是又一次重用了李家年轻一代的李延,使其入阁。
如今的大宋,荫补官员范围极广。
一人入仕,子孙、亲族均可获官,甚至功臣死后推恩可达数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