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他又问了句:“这个主意,是母亲出的,还是你?”
“自然是王妃。我哪有那个资格将各房的月例银子一刀砍半呀?王妃说,府里的进项是一年不如一年,田庄的收成连年缩减,铺子的租金也收不齐。可各房的用度只增不减,长此以往,这窟窿只会越来越大。”
知微语气平平,像是在念一套早就准备好的说辞:“王妃的意思是,各房先紧一紧,等账目理顺了,再恢复原样。”
谢惟治没有说话,大手在她的腰间慢慢摸索着。
知微没等到他接话,便微微抬起头,露出半张脸,小心看着他。
从谢惟治的角度看下去,只能看见她长长的睫毛和一小截鼻梁,像一只从窝里探出头来的小猫。
“那......公子是怎么应付二夫人的?”
她问。
“裴延要给他娘子办生辰宴,遍邀中州世家名门。二房的谢玉兰今年及笄,正是要相看人家的时候。二夫人的意思是,想让府里出面,让她去裴家的宴上露个脸。”
“你答应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二夫人这就走了?”
谢惟治轻笑:“感恩戴德,千恩万谢,”
知微眸光一沉。
河东裴氏,亦是名门世家。裴延年纪轻轻便统管五城兵马司,这番成就与谢惟治着实不相上下。
裴延的妻子更是出身清河崔氏,贵不可言。
生辰宴上,人多眼杂,谢惟治和裴延是多年的好友,一定会坐在最上席,估计也不会有多余的心思去管她。
或许,这就是老天爷给她的机会。
思及此,知微一下从谢惟治的身上爬起来,睁着一双大大的小鹿眼忽闪忽闪:“公子,我近日在府里也觉得闷得慌,想出去透透气。对了,盛少夫人的身子也好了许多,我们能不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