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那门亲事,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要。”他说。
知微不禁疑惑。
他一开始就没想娶秋月白?诓谁呢?
她定了定神,走到他身边,在床沿上坐下来。
“公子,秋家那门亲事,是一早就定下来的,已然上达天听。这是两家长辈议了许久的,之前王爷说要退,您不是还不肯吗?”
“如今王爷松了口,怎么反倒您要退了?公子若贸然退婚,谢家不好交代,秋家那边也不好交代。外头的人,还会说您不孝,说您目中无人,说您仗着圣眷肆意妄为......这些话若传出去了,对公子在朝堂上的名声可不好。”
知微字字斟酌地在劝他。
可谢惟治还是闭着眼睛,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。
她真觉得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,咬了咬嘴唇,继续说:“奴婢愚见,秋家虽大不如前,可到底根基还在,姻亲故旧遍布朝野。公子若是能用这门亲事把秋家的人脉收拢过来,对您日后只有好处,没有坏处。”
说到这里,知微就不敢再说下去了。
忽然,谢惟治睁开眼睛,偏头看着她,目光暗沉沉的,就像一股深秋的河水,表面平静,底下藏着的全是要命的漩涡。
“你今天话很多。”
知微心跳都漏了一拍,可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,讨好地笑着:“奴婢是在替公子着想。”
幸而谢惟治也没再多说别的。
他的手落在她的腰间,将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,知微没有抗拒,顺从地靠了过去,脸贴着他的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声。
一下一下,沉稳有力。
谢惟治的下巴抵在她头顶,温热的气流拂过她的发顶:“今日午后,二婶带着谢玉兰来找过我了。”
知微手指微蜷了一下,脸还贴在他胸口,声音闷闷的:“是为着月例银子的事儿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