决绝。
“徒儿不是不信命,徒儿是怕,怕一旦信了这卦象,就会发现自己真的斗不过老天,即便是拼尽全力,也得不到想要的东西。”
窗外,最后一线天光落在他身上,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:“徒儿今日既来请师父起六爻卦,便是信了的。可信了,不代表徒儿就认了。”
“凶卦又如何?注定不得善果又如何?徒儿仍会,知而不避,生死无惧。”
他已经执拗到了一个极点。
说完,他行了一礼便离开了这间禅房。
门缓缓关上。
不迟方丈坐在蒲团上,昏黄的油灯晃得他眼疼,余光在手边那张写了路知微和谢惟治的生辰八字的纸笺上猛地一顿。
他眼睛微微眯了起来,盯着那张纸笺上那行生辰八字,一动不动,好像尊石像。
一些深埋在记忆里的东西,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,从岁月的淤泥里缓缓浮了上来
“这......难道她是......”
不迟方丈的手开始发抖。
他将纸笺又凑近了点烛光,一个字一个字地核对,一遍,两遍,三遍。
直到确认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错。
半晌后,他将纸笺放下,闭上眼,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了斑驳的墙壁上,忽大忽小。
他从矮几下方的一处暗格里取出一小张裁好的宣纸,研墨蘸笔,写下了一行字。
又取出一只小小的铜制信桶,上面都生了绿锈,做好一切,不迟方丈推开了门。
山风裹着松针的清香扑面而来,他走出禅房,朝着天空吹了一声响彻云霄的口哨。
哨声穿过了层层叠叠的松林——
片刻后,
远方天际出现了一个黑点,它从万米高空俯冲而下。
是一只海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