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缘。
“师父,”他声音沙哑,“您就帮徒儿这一次,把这六十四卦,全部摇完。”
禅房里安静了一瞬。
接着不迟方丈猛地站起身,一把抄起手边一本厚厚的佛经,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!
“你疯了!”
不迟瞪大了眼,修了十几年才得来的稳定心绪在一瞬间土崩瓦解。
他怒火冲天地吼道:“卜六十四卦?那得摇三百八十四次爻!你自个儿算算你师父今年多大了?七十一了!你是想把我这把老骨头摇散架了才甘心吗?”
佛经狠狠砸在谢惟治的肩上。
他没躲,甚至连动都没动,只是跪在那里,低着头,目光无神。
不迟方丈被他气得直喘粗气。
看着跪在面前的谢惟治,这是他这辈子最得意,也是最让他头疼的学生。
他教会了他谋略、教会了他隐忍、教会了他如何在波诡云谲的朝堂上站稳脚跟。
可唯独,没有教会他如何放手。因为这小子,从来学不会放手。
不迟闭了闭眼,旋即转身,从墙角书架的最上层抽出一本泛黄古籍,走回来,扔在谢惟治面前。
“拿回去自己学。要卜,自己卜。”
他低头,只见封面上书——
《六爻卦要》。
那是他儿时不肯学的那本书,师父替他收了起来,书页泛黄发脆,边角也有些卷曲,可书脊完好。
他伸出手,将书拿了起来,手指在封面上停了很久。
不迟方丈重新坐回蒲团,没再看他。
他执起笔,继续抄那篇没抄完的经文:“快滚吧,跟你说两句话,得损老衲半年的修行。”
谢惟治缓缓站起,抬眼,看着不迟方丈。
那双眼睛里再没有半分犹豫和动摇,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,笃定到了极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