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,表示希望他们再多留一会儿。
军官笑着说还有别的部落要去,婉拒了。
道别的场景被摄像师完整地拍了下来。
镜头里,军官和酋长握手道别,士兵们向孩子们挥手,卡车缓缓驶离,部落里的人站在原地目送。
这个画面,如果配上“军民鱼水情”的字幕,完全可以当成正面教材。
但摄像机不会永远开着。
车队驶出部落约一公里,在一个转弯处停了下来。
摄像师关掉了摄像机,然后对军官说:“连长,摄像机没电了。”
刚才负责分糖果的士兵从驾驶室里探出头来,脸色已经完全变了。
“没电了?”
“没电了。”摄像师把摄像机装进包里。
连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,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冷漠,嘴角微微下撇,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。
从刚才那个和蔼可亲的“人民子弟兵”,变成了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。
“回去。”他说。
卡车调头,沿着土路往回开。不到两分钟,车队重新出现在部落的入口处。
部落里的人看到车队回来了,以为他们是回来送更多物资的,几个年轻人甚至欢呼着跑过来。
他们没有欢呼太久。
卡车停下,士兵们跳下来。
这一次,没有人扛面粉,没有人提糖果。
他们端起了步枪,枪口虽然没有对准任何人,但那种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连长走在最前面,步伐很快,皮鞋踩在干硬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径直走向刚才那个扛走两袋面粉的奥德彪男子,那个推搡士兵、骂脏话、还想索要步枪的人。
那个奥德彪男子正在自己的土坯房门口,坐在两袋面粉上,翘着腿,嘴里叼着一根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