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粗糙,手背上满是老人斑。
但这双手,给他做过无数次饭,缝过无数次衣服,在他小时候发烧的时候一遍又一遍地摸他的额头。
“三年了。”陈婉清的声音更颤了,但她忍住了,没有让眼泪掉下来,“三年都不回家看看。”
吴法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奶奶,对不起。”
“不用说对不起。”陈婉清摇了摇头,“你在外面干大事,奶奶知道。奶奶不怪你。”
她松开吴法的手,从随身带来的布袋子里掏出一个塑料袋。
塑料袋里装着一包东西,用保鲜膜裹了好几层。
“这是你爱吃的腊肉。你妈腌的,你爷爷说非洲吃不到家乡味,非要让我带来。”
吴法接过那包腊肉,放在膝盖上。
腊肉不重,但他的手上像是托着千斤重的东西。
王素心在旁边终于开口了。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母亲特有的、温柔的、又带着一点点责备的语调。
“你爷爷在船上就念叨,说到了非洲要看看你的部队。你爸嘴上不说,心里也急。天天跟你在非洲闯出了这么大名堂,他嘴上不说,心里不知道多高兴。”
“谁急了?”吴志诚终于开口了,声音还是那么平淡,“我一点都不急。”
吴天端着一杯水走过来,听到这话,笑了。
“你不急你第一个下船?你比他爷爷走得还快。”
吴志诚没有回答,但耳根微微红了一下。
王素心笑了,没有再说下去。
一家人笑成一团,指挥中心里冷冰冰的空气像是被这笑声烘暖了几分。
聊了一会儿家常,吴法站起身来。
“你们坐船这么久,应该饿了。我让人准备了饭。”
“不急不急。”吴震山摆了摆手,但吴天已经抢着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