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借着身体的遮挡,闭上眼睛凝了凝神。
空间里那眼灵泉还在汩汩地冒着水,她用意念引了一丝,混进了杯子里。
“喝点。”她把杯子递过去,声音放得很轻,“润润嗓子。”
白梅的眼珠动了动,慢慢伸出手。那只手瘦得吓人,骨节分明,手腕上缠着的纱布格外刺眼。她接过杯子,低头抿了一口,又抿了一口。
“谢谢。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苗初在她床边坐下,没有说话。窗外的晨光照进来,落在白梅脸上,那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,能看见太阳穴下面细细的青色血管。
沉默像水一样漫上来,淹没了这间小屋。
不知过了多久,白梅忽然开口了。
“苗大夫。”她盯着手里的杯子,没有抬头,“你有没有……不想活的瞬间?”
苗初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她想起很多事。想起上辈子那些睁着眼等天亮的夜晚,想起做不完的ppt和数据分析,想起一个人躺在出租屋里发烧到三十九度也没人知道。那些瞬间太多了,多到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。
但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只是问:“发生什么事了?可以和我说说吗?”
白梅没有立刻说话。她握着杯子的手在抖,抖得杯子里的水泛起细细的涟漪。苗初伸手接过杯子,放到床头柜上,然后扶住她的肩膀,帮她往后靠了靠,把枕头垫得更舒服些。
白梅靠在枕头上,闭上眼睛,睫毛在轻轻颤动。
“你会看不起我吗?”她忽然问。
苗初看着她,认真地说:“白梅,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事。但是只要你看得起你自己,就没有人看不起你。”
这句话像是触动了什么开关。
白梅的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,她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,捂住了脸。一开始是压抑的抽泣,肩膀一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