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在门口的人,他们的眼神都躲着她,要么低下头,要么望向别处。
苗初的目光最后落在人群边缘的一个人身上。
陈大妈正缩在门框边,两只手绞着围裙角,眼神飘忽不定。
“陈大妈。”苗初的声音不大,却让屋里安静了几分。
陈大妈浑身一抖,连连摆手:“我不知道!别看我,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!”
她越是这样,苗初越是觉得不对。
她走近一步,压低声音:“白梅昨天还好好的,今天怎么就……”
话音未落,床上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。
白梅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眼睛空洞洞的,望着屋顶,不知在看什么。她动了动嘴唇,却没发出声音。苗初连忙走过去,弯下腰,凑近了些。
“白梅,你说什么?”
白梅的眼珠动了动,缓缓转向她。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光,却让苗初心头一紧,那是一种说不清的、像是认命又像是求救的眼神。
她的嘴唇又动了动,这回苗初听清了。
她说的是:“……救救我。”
苗初愣在那里。
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,灰白的晨光照进来,落在白梅苍白的脸上。
“都出去。”
苗初的声音不大,却让屋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她转过身,目光扫过门口那些或躲闪或好奇的脸,“有事我会叫你们。”
陈大妈第一个往外挪,嘴里还嘟囔着“我就说跟我没关系”。其他人也陆续散了,门被最后一个出去的护士轻轻带上。
屋里终于安静下来。
苗初在床边站了一会儿,看着白梅那双空洞的眼睛,忽然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转身走到桌边,拿起暖水瓶,往杯子里倒了半杯温水。
倒水的时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