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的光映在不锈钢台面上,像一小块跳动的炭火。
窗外的雪粒打在玻璃上沙沙响,工坊里只有搅拌声、呼吸声,和偶尔碰撞的工具叮当。
加蛋黄的环节出了岔子——他捏碎了第一颗蛋,蛋液顺着虎口淌下来,蛋壳碎片掉进碗里。
尤清水拿小勺把碎壳捞出来,瞟了他一眼。
"你平时单手抓篮球那个力道,用在鸡蛋上它会死。"
"我控制了。"
"控制的结果就是蛋黄糊你一手?"
他沉默两秒,拿起第二颗蛋,这回小心翼翼地在碗沿上磕了一下,力道刚好,蛋壳裂了一条整齐的缝。蛋黄完整地滑进碗里。
"学习能力倒是快。"她把面粉筛递给他。"过筛,筛进去。别一股脑倒,会结块。"
他接过来,手腕微晃,白色的粉末像细雪一样纷纷扬扬落进碗里。有一小股飘偏了,沾在他的鼻尖上。
尤清水伸手替他擦掉,指腹在他鼻梁上蹭了一下。
他歪了歪头,没躲。
四十分钟后,裱花袋在他手里被攥出了褶子。
他挤出的第一坨面糊歪歪扭扭,像一只被踩扁的蘑菇。
第二坨好一点,至少看得出是圆形。
到第七第八个的时候,曲奇的形状已经规整得像是模具压出来的。
然后他还自己加了点小巧思,把其中一块捏成了篮球的形状。
尤清水扫了一眼:"给我爸看到这个,他以为你送的是狗粮饼干。"
"改改改。"他赶紧把球体按扁,拿叉子在表面压出纹路。
"进烤箱。一百七十度,十二分钟。"
时轻年把烤盘送进去,关上烤箱门,掌心在围裙上蹭了两下,站在烤箱前盯着。
橙色的光透过玻璃面板落在他脸上。曲奇在高温里慢慢膨胀,边缘开始泛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