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他。
只是原本搭在栏杆上的那只手挪开了,覆上了他交叠在她腹部的手背,指尖嵌进他的指缝里。
尤清水拼命想看清那个男人的脸。
看不清。
五官像被一层薄雾糊住了,轮廓在月光下模模糊糊地晃动,怎么聚焦都凝不成一个完整的形象。
只有两样东西是清晰的。
头发是黑色的。
不像染的那种黑——像亚洲人天生的、浓郁的墨黑色,在月光下泛着冷调的光泽。
还有他的手。
那双手从袖口露出来,骨节分明,指节修长,掌心宽厚,手背上的筋脉若隐若现。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,甲盖的弧度圆润而饱满。
尤清水见过很多手。
常年干重活磨出厚茧子的手,纤细的画家的手,精心保养的模特的手。
但这双手不属于以上任何一类。
它兼具力量和精致,像是某种矛盾的完美平衡。
既能将一个人死死攥住,也能将一片花瓣完好无损地托起来。
是她到目前为止的人生里,见过的最漂亮的一双手。
男人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。
和女人手上那枚同款。
一对。
那个男人开口了。
声线温润沉稳,像被打磨过的大提琴弦,贴着女人的耳廓送进去。
"都办妥了。"
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,嘴唇几乎碰着她耳后那颗小小的痣。
"岳父岳母迁葬的手续走完了,墓地选在肯辛顿公墓的东侧山坡,朝向、碑文、绿化全按你的意思来。过几天正式落葬,届时会有体面的仪式。"
尤清水的意识体悬浮在半空,拼命想听清每一个字。
男人继续说。
"岳父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