抿了一口。
茶汤入口醇厚,回甘迅猛,舌底生津。
"很好喝。"
她由衷地说。
时轻寒的脊背明显挺直了几分,嘴角压不住地翘起来。
尤清水放下茶杯,自然地往前倾了倾身子,想要伸手揉一下男孩的头发。
"小寒真厉——"
她的手还没碰到男孩的发顶。
余光里,靠窗那个领头的保镖往前迈了半步。
动作极轻,几乎无声。
但那半步的距离缩短,像一根绷紧的弦被又拧了一圈。
尤清水的手顿了一下。
然后若无其事地改了方向,落在茶台上,拿起自己带来的纸袋。
"给你带了点心,自己做的。"
她把纸袋推过去,笑容温和。
"还有一只兔子,手缝的,丑是丑了点。"
时轻寒眼睛一亮,伸手去翻纸袋。
尤清水端起茶杯,又抿了一口。
视线越过杯沿,落在那个退回原位的保镖身上。
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像一尊雕塑。
但尤清水知道,从她进门到现在,她的每一个动作、每一次呼吸的频率变化,都被这些人精确地记录着。
她不急。
今天本来就不是来做什么的。
只是来让他们看看——
她是安全的。
无害的。
一个喜欢小孩的、温柔的姐姐。
仅此而已。
第一步,脱敏。
让他们习惯她的存在。
习惯她出现在时轻寒身边。
习惯她的笑容、她的声音、她递过去的每一块饼干。
直到她靠近时轻寒的时候,没有人再往前迈那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