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。
她也握紧了友仁的手,用力地握着,像是握住了全世界。
可昨天的睦子,在那片波涛汹涌中,也下意识地握住了那只手。
那只手不是友仁的了。
那是大乾皇帝的手。
手指很长,骨节分明,指腹和掌心有几处厚厚的老茧,很明显是常年手握兵器留下的印子。
那些老茧硬硬的,硌着她的手心,粗糙而有力。和友仁那从没沾过阳春水、细皮嫩肉的手完全不同。
那只手握着她的手,不是温柔地握着,而是紧紧地攥着,像是铁钳一样,不容她挣脱。
她记得自己试图抽回手,可他攥得更紧了。
她记得自己扭过头,不想看他的脸,可他另一只手伸过来,把她的脸扳了回来。
她想过拒绝。
在被押进寝殿的时候,她就想过。她想过大喊大叫,想过拼命挣扎,想过一头撞在柱子上,以死相逼。
她是藤原氏的女儿,是皇太子的未婚妻,这不仅是她个人的屈辱,更是倭国的耻辱。
可李承璟只是一句话,就让睦子不得不放弃抵抗。
他站在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你如果老实听话,朕还能给你们倭人留个体面。否则——朕现在就让人去把你们那个皇太子剁碎了喂狗。”
就这么一句话,平平淡淡的。
可睦子知道,他不是在开玩笑。
她不知道友仁现在怎么样了。
她只知道,只要李承璟一句话,友仁就会变成一具尸体,被剁成碎块,扔进山里去喂狗。
睦子的手松开了。
她不再挣扎,不再反抗,不再想什么以死相逼。
她的眼泪无声无息地淌下来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枕头上,洇开一小片水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