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……陆文山?”许典史失声叫道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废物书呆子?
“许典史,深夜叨扰了。”
时苒开口,穿透风雪,“本官来请二位,协助调查一桩通敌资匪、侵吞国帑的大案。”
“你放屁!”
许典史又惊又怒,色厉内荏地吼道,“陆文山,你竟敢带人擅闯朝廷命官府邸,持械行凶,你想造反吗,来人,快来人啊!”
他拼命大喊,指望外面的护院家丁。
回应他的,只有风雪声。
“造反?”
时苒向前一步,踏过门槛。
“许典史勾结漕帮,倒卖盐铁军资,账册往来,证据,私通平南王,输送违禁之物,人证物证,本官也已掌握。”
“本官奉上命,清查凌川积弊,铲除奸恶,今夜,就是尔等伏法之时。”
“拿下!”
时苒一声令下,身后如狼似虎的好手猛扑上去。
“搜,仔细搜,所有文书、账册、信件、密室,一处不许放过……”
县衙里,值夜的衙役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缴械捆翻。
周生带着几个早就暗中策反或威逼利诱的书吏差役,迅速控制了要害位置。
朱家和几处重要仓库,也同时遭到袭击。
雪,成了最好的掩护。
喊杀声被风雪吞噬大半,偶有惊醒的百姓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,不敢点灯,不敢出声。
“大人,找到个地窖,里面……里面有东西。”
时苒立刻带人过去。就在许宅后院假山下,一个隐蔽的地窖被打开。
点燃火把下去,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地窖不大,但堆得满满当当。
除了预期的金银细软,角落里赫然整齐码放着二十多口崭新的木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