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,如何分赃,如何打点,如何把戏做足。
窗外,雪越下越大,簌簌有声,掩盖了这座宅邸里的蝇营狗苟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书房里炭火渐弱。
许典史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朱员外也哈欠连天。
就在这寂静的深夜里,一阵异样的声响隐隐传来。
起初是远处的闷响,像是重物倒地,又像是压抑的呜咽,被风雪声掩盖,听不真切。
许典史蹙眉,侧耳倾听:“什么声音?”
朱员外也支棱起来,疑惑道:“好像是前院?”
声音渐渐清晰,变成了急促杂乱的脚步声。
不止一人,是很多人。
“不对!”许典史猛地站起,酒意全消。
这不是府里下人的动静。
砰!
书房门被猛地撞开,一个心腹家丁连滚带爬冲进来,脸上毫无血色,魂飞魄散地尖叫:“老爷,不好了,杀、杀进来了,好多人……”
杀进来了?
谁?
黑风岭的土匪?不可能,他们哪有这胆子本事摸进县城。
没等他们想明白,书房通往院子的门廊处,门闩被暴力撞断。
漫天飞舞的雪花中,一道身影当先踏入。
那人一身黑色劲装,外罩深色斗篷,兜帽遮住大半张脸,手中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刀。
身后,影影绰绰,是更多沉默而肃杀的黑影,迅速涌入院子,控制各个角落。
“你……你们是什么人?”许典史强作镇定,声音却发颤。
朱员外已经吓得瘫坐在椅子上,腿软的站不起来。
那领头之人抬起手,摘下了兜帽。
一张许典史熟悉的脸露了出来。
枯黄的面皮,稀疏的胡须,是那个病恹恹的县丞陆文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