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苒从怀中取出一个普通信封,又从信封里抽出一份折叠的文书和一张信笺。
文书和信,是模仿谢危笔迹和口吻写就,盖着时苒用萝卜精心雕刻的私印,看起来似模似样。
陈继宗接过,仔细查看。
他对谢危的笔迹不熟,但那印章,不似作假。
内容更是让他心惊肉跳。
文中以谢危口吻,先是对凌川防务表示关切,隐约提及朝廷军饷拖欠数月,将士辛苦。
然后话锋一转,提到凌川地处要冲,近日恐有宵小借机生事,或与地方某些官绅勾连,危害地方。
令陆文山暗中查访,必要时,可请陈总兵酌情配合,以靖地方,并暗示事成之后,军饷及陈总兵前程,自有计较。
最后那张信上,则是简短的“见字如晤,事急从权,望公助之”字样,落款处一个飘逸的“危”字。
陈继宗拿着信,手微微有些抖。
他不是傻子,自然看出这里面有蹊跷。
谢危何等人物,就算真要在凌川办事,怎么会通过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任县丞?
但他更清楚,军饷已经拖欠快四个月了,手下弟兄怨气日深。
凌川这地方,勾连走私,甚至可能牵扯到更高的人物,他有所耳闻,但不愿、也不敢掺和进去,只想守着自己这一亩三分地。
现在,这封不知真假的手令,就像一块烫手的山芋,也像一根可能的救命稻草。
“陆县丞,谢少师的手令,非同小可,只是单凭这些,恐怕难以取信于人,况且,凌川之事,错综复杂,本官职责在于防务,地方刑名钱谷,不便过多插手。”
时苒早就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,不慌不忙,脸上露出苦笑。
“总兵大人所虑极是,下官人微言轻,本也不愿蹚这浑水,只是……谢少师既有所命,下官不敢不从,况且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