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气,局面顿时变得微妙起来。
“棋如人生,有时候退一步,或者往看似绝地的地方走一步,未必是坏事。”
谢危捻起一枚白子,稳稳落下,试图巩固优势,同时隐隐封住黑棋那新生的气眼。
时苒不紧不慢,又下一子,这次落在另一侧,似乎完全不顾中央大龙的死活,反而去抢占边角实地。
“不知道半个月后,能否等到谢先生关于凌川的好消息?”
“既已应下,自当尽力。”
谢危跟着落子,吃掉了时苒一颗无关紧要的边角黑子,“只是事成之后,如何联系时姑娘?”
“这个简单。”时苒笑了笑,抬起手指放在唇边,打了个呼哨。
窗外飞进来一只鸟,正是那只羽毛乌黑油亮眼神机警的乌鸦。
它亲昵地蹭了蹭时苒的手指。
“传信给它就好。”
时苒摸了摸乌鸦的脑袋,“我会在凌川,静候谢先生佳音。”
谢危看着那只明显通人性的乌鸦,眼神更深。
他移动一枚白子,巧妙地设了个套,吃掉了时苒棋盘中央的一条小龙。
“阁下孤身入凌川,这份魄力令人惊叹。”
“只是,就不怕谢某来个瓮中捉鳖,届时人在凌川,插翅难飞?”
时苒非但不恼,反而笑得更加愉悦。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越是这般有恃无恐,谢危心中那根弦就绷得越紧。
他甚至开始怀疑,自己这些年来的隐忍谋划,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,是否从一开始,就落在某些更深远目光的注视之下。
这个时苒,还有她背后的存在,到底是从何时开始布局的?
书房内一时寂静,只有棋子偶尔落在棋盘上的声响。
棋盘上,厮杀渐烈。
黑子的棋风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