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抬头,只淡淡道:“既然来了,何不手谈一局?”
窗户无声滑开,时苒跃入室内,扫了一眼棋盘,走到谢危对面坐下。
“谢先生好雅兴。”
她说着,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封,随手丢在棋枰旁。
“答应你的东西,办到了,京城,江南,几处最重要的窝点,人员,联络,都在这儿了,接下来,就该看我们谢先生大展身手,清剿逆党,再立新功了。”
谢危伸手拿过那油纸封,拆开,抽出里面几张质地特殊的薄纸。
烛光下,他快速浏览。
京城慈云寺……江南江宁府济世堂,松江漕帮香堂……
一个个名字,一幅幅简图,还有旁边标注的人员详情、惯常活动、甚至部分资金往来痕迹……
太快了,这才过去几天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名单上的某些名字。
江南某县乐善好施修桥铺路的乡绅,某地香火鼎盛德高望重的庙祝……这些人,在地方上名声极好,从未引起怀疑。
天教渗透之深,隐藏之巧,远超他以往估计。
短短数日,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。
难道天教高层里,早已有她的人。
还是说,她背后那个势力,对天教的渗透和了解,已经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。
谢危越想,心底的寒意越重。
眼前这个笑得漫不经心的女人,对她的忌惮,瞬间又拔高了一层。
他不动声色地将纸张仔细折好:“阁下果然手段非凡,谢某佩服。”
时苒捻起一枚黑子,在指尖转了转,目光在棋局上巡弋片刻,将黑子落在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甚至有些自陷险地的位置。
谢危眉峰微动。
那一步,初看是臭棋,但仔细看去,原本被白棋隐隐压制的黑棋大龙,却因这一子,悄然多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