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6章 宁安如梦:有客来(2 / 4)

黑衫衬得她肤色极白,束起的长发更添利落。

她坐在那里,手肘随意地支在桌上,目光毫不避讳地打量着谢危,像是在评估一件有趣的物品。

谢危在她对面落座,背脊挺直,即便穿着寝衣外袍,依旧仪态端方,不见半分狼狈。

他同样在审视她,直觉告诉他,此人,绝非善类,且极为难缠。

“深夜拜访,潜入谢某私室,为的可是朔方之事,阁下送上那份厚礼,谢某还未曾道谢。”

“朔方那点小事,不过是开胃小菜,顺便试试谢先生的成色罢了。我今日来,谈的可是比朔方之事复杂得多,也有趣得多。”

“哦?阁下既要谈事,却连真名都不肯坦然相示,未免显得诚意不足。”

时苒笑了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
“谢先生这话说得有趣,你不也终日以‘谢’面示人,咱们彼此彼此。”

谢危眸色骤然转深,寒意弥漫:“正是因谢某终日戴着这副假面,深知其中滋味,所以,更不喜旁人藏头露尾,故弄玄虚。”

“假面之下的真容若被人窥见,便再也容不得对方继续躲在暗处了。”

时苒笑意加深,甚至带着几分欣赏:“谢先生果然快人快语。”

“那我便坦诚些,我姓时,单名一个苒,苒苒物华休的苒。”

时苒?

谢危脑中飞快地过了一遍。

时姓,本朝有此姓氏的官员或世家寥寥无几,且皆非显赫,更与能做出朔方那般大事,深夜如入无人之境潜入他卧室的人物对不上号。

是化名?还是……

“不必费心猜了,我孤身一人,无父无母,无族无亲,孑然一身。”

这是在提醒他,没有软肋,没有牵挂,所以行事可以毫无顾忌。

谢危面色不变,甚至微微颔首,接过了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