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6章 宁安如梦:有客来(1 / 4)

谢危连着几日都有些心神不宁,眼皮子总跳。

这夜又是半梦半醒,恍惚间似乎又闻到多年前那场大火与血的味道。

他猛地睁开眼,额角渗出细微的冷汗。

窗外月色晦暗,屋内一片沉寂。

他坐起身,揉了揉胀痛的眉心,刚掀开锦被,动作却骤然顿住。

窗边,不知何时,多了一道身影。

那人背对着屋内,身形修长,着一袭利落玄衣,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柄不足尺长的短剑。

可就是这样全然放松又全然掌控的姿态,让谢危后脊瞬间绷紧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。

“醒了?”那身影开口,声音清越,竟是个女子。

她挽了个极漂亮的剑花,声音含着笑:“可别叫喊出声,我这把剑,只需要三息,就能取你性命。”

时苒转过身,姿态闲适:“死了,谁报你的血海深仇?”

谢危只着单薄的中衣,脸色逐渐沉了下来。

进了密室的,就是此人了。

“你就是写信之人。”

“是啊,见到我,谢先生似乎也不算太意外?”

“先生?”外间传来剑书警惕的询问,谢危目光未曾从时苒身上移开半分,只提声道:“你且退下,有客来。”

能深夜潜入,被先生称为客且不欲旁人知晓的……他心头一凛,不再多问。

时苒将短剑插回腰后鞘中,走到房中桌案前,坐了下来。

谢危慢条斯理地拿起搭在屏风上的月白外衫披上,系好衣带,又走到桌边,拿起火折子,将桌上烛台里的蜡烛点亮。

烛光下,时苒的脸直白地展现在眼前。

眉如墨画,眼若寒星,鼻梁挺直,唇色是天然的嫣红。

一张脸清艳得近乎具有攻击性,偏偏神情松弛,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兴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