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才是那个应该站在高处应该拥有一切的人,当你的光芒完全掩盖了他,昔日的温情,就可能化为最锋利的刀刃。”
“不是他突然变成了坏人,而是他心中那头名为欲念和不甘,挣脱了牢笼。”
“人心……”李相夷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,只觉得沉重无比。
他虽非锦衣玉食,却也是在一片相对纯净的环境中长大。
下山后,他凭手中剑快意恩仇,结交的朋友也多是意气相投之辈。
他见识过江湖的刀光剑影,阴谋诡计,却从未想过,这些会如此真切地发生在自己最亲近的人身上。
这是他现在最不敢深想,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,该怎么做。
时苒拍了拍他的肩:“真相如何,总要当面问清楚。”
秋风吹过,卷起路边的落叶,打着旋儿扑在马车车厢上。
李相夷握住时苒的手,半晌,他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是要找师父问个明白。”
他是李相夷。
有些路,再难,也要自己走完。
有些真相,再痛,也要亲手揭开。
云隐山终年云雾缭绕,山势奇峻。
一路风尘,两人都未多言。
苍松翠柏间,正在院中喝酒的漆木山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绽开惊喜。
“臭小子,你怎么突然回来了,也不提前捎个信……”
漆木山眉毛一竖,话说一半,斥责戛然而止。
因为这时,时苒从李相夷身后缓步走出,对着他微微颔首。
“漆前辈。”
漆木山活了这把年纪,看人的眼光毒辣,一眼便知此女不凡,绝非寻常江湖女子。
通身气度,不像江湖人,却有江湖人的潇洒不羁。
李相夷紧绷的心情在见到师父时,松缓了些许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