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他跳上马车,接过时苒手中的缰绳,“去云隐山,找师父师娘。”
时苒坐到他身边,没有多说,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。
江湖夜雨,前路未明。
但有些脓疮,必须挑破,有些恩怨,必须了断。
秋日的官道两旁,草木已见枯黄,天高云淡,风声飒飒。
李相夷目视前方,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我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。”
时苒侧头看了他一眼,少年人紧抿着唇,那双总是神采飞扬的眸子此刻望着前方虚空,里面盛满了迷茫和挣扎。
“我知道,换作是我,或许也难以立刻接受。”
“可这世间事,往往就是如此,背叛,捅刀子的,十有八九是身边最亲近最信任的人。”
李相夷喉结滚动了一下,没有接话。
“有的人,心胸气量就那么点,自己得不到的,也见不得别人好。”
“有的人,明明自己已经拥有不少,却偏偏盯着身边人手里那点东西,嫉妒得发狂,觉得凭什么你有的我没有,凭什么你能比他好。”
“利益、权势、名声,都能让人变得面目全非。”
“相夷,你太耀眼了,你的天赋,你的武功,你年纪轻轻就达到的成就,这些在你看来或许理所当然,但在某些人看来,每一分光芒,都可能是在映照他的不堪。”
“日积月累,那点不甘、嫉妒、怨恨,就像毒瘤一样在心里生根发芽,迟早要破土而出。”
李相夷转过头,眼睛有些发红:“可他是师兄,我们一起长大,他明明……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小时候我被师父罚跪,是他偷偷给我送馒头,练剑受伤,是他给我上药……”
“人是会变的。”
“或许一开始的关心照顾并非全然虚假,但时移世易,人心易改,当他认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