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空寂下来,只留下时苒,以及赵高。
时苒看了一眼那个低眉顺眼的身影,淡淡道:“赵高,宫中善后事宜,你先盯着。”
赵高躬身,声音谦卑:“诺。”
时苒不再多言,转身朝着赵姬的宫室走去。
殿内弥漫着一股颓败的气息。
赵姬衣衫不整地坐在榻上,头发散乱,眼神空洞,听到脚步声,她猛地抬起头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是你,我的孩儿呢,长信侯呢,政儿把他们怎么样了,你快说!”
她扑过来,抓住时苒的衣袖,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
时苒平静地看着她,拨开她的手。
“死了。”
赵姬愣住一瞬,骤然爆发。
“死了?你胡说,你骗我,你怎么敢咒他们,是你,一定是你这个贱婢挑唆政儿,来人,来人啊,把她给我拖下去,处死,车裂,给我的孩儿偿命!”
她状若疯癫,嘶吼着,扑上来就想撕打时苒。
时苒侧身避开,看着她这副癫狂的模样,心中积压的怒火与鄙夷再也抑制不住。
她冷笑一声,“处死我?太后,你还没看清自己的处境吗?”
“你的孩儿,那个孽种,早就死了,你的长信侯嫪毐,昨天夜里就被六马分尸,脑袋挂在城门口示众呢。”
“给你偿命?你配吗?”
“落到今天这步田地,你怪得了谁,怪王上?”
“是你自己,身为人母,却与阉宦私通,是你自己,听信小人,妄图以孽子取代嫡子,动摇国本。”
“是你自己,把王上对你的母子情分,亲手作践没了。”
“你现在想起自己是太后了,想起自己是王上的母亲了?”
“你和嫪毐寻欢作乐,生下孽子的时候,可曾想过他是你的儿子,是大秦的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