讳。”
时苒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句。
“王侯将相——”
“宁有种乎!”
这八个字,如雷贯耳,却又迅速被风吹散,湮没在滔滔水声中。
远处的蒙恬只见时苒唇瓣轻动。
唯有嬴政,听得真真切切。
他的瞳孔,在那一瞬间,骤然收缩。
渭河水声在耳边轰鸣,仿佛千军万马奔腾咆哮。
远处的蒙恬虽未听清话语,却看见年轻秦王骤然绷紧的脊背,以及那双瞬间锐利如鹰隼的眼睛。
他心头一凛,手下意识地按紧了剑柄。
良久。
真的很久。
嬴政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,声音低沉沙哑。
“你……真的很大胆。”
时苒悬着的心稍稍落下,苦笑道:“所以才不能说,不敢说。”
嬴政看着时苒,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未名的情绪。
“你想入朝为官,想青史留名,除此之外,还想做什么?”
“我想改变这个世道。”
时苒迎着他的目光,字字清晰。
“让黔首能吃饱穿暖,让战火少一些,七国之外,还有更广阔的天地。”
“有肤白如雪碧眼金发之人,有黑夜中几乎看不见容貌的黑肤之人,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,大秦的目光,不应只局限于山东六国。”
嬴政敏锐地听出她话中藏着未尽之意,但她显然不愿再多说,他也便不再追问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,”嬴政向前一步,河风吹动他那双灼灼的眼。
“为何入秦?为何选择寡人?”
时苒看着他,看着这个还未被岁月完全磨去棱角的少年君王,无比认真。
“因为是你。”
“也只能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