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囊的改变而褪色。
即便两个人站在一起,已经像是两代人了。
某个万籁俱寂的深夜,时苒突然从睡梦中惊醒。
一睁眼,便看到张起灵正坐在床边,静静地凝视着她,眼神深邃,里面翻涌着她看了一辈子,依旧觉得深沉如海的爱意。
以及一种近乎诀别的平静。
见她醒来,他抬起手,极其轻柔地抚上她的脖颈,感受着那皮肤下依旧有力的脉搏。
“我要死了。”他开口,声音很平静。
没有恐惧,没有不甘,只有坦然。
这一刻,时苒恍惚想起初见宋星文的时候。
他和她说:任务者会在漫长的时光中逐渐变得麻木,失去对情感的感知。
当时她是怎么回答的?
活在当下。
是了,她活在当下。
热烈,认真,毫无保留地爱过,痛过,欢笑过。
即便走到生命的尽头,她依然可以拥抱这一切,包括即将到来的永别。
时苒坐了起来,靠在床头,看着张起灵。
张起灵也回望着她,良久,他才缓缓放下了抚在她颈间的手。
“你会忘了我么?”他问,声音里带着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的脆弱。
这个问题,或许在他心头盘桓了无数个日夜。
时苒没有直接回答,她看着他,眼中漾开温柔的光。
“你去给我把吉他拿来,我突然想给你唱一首歌。”
张起灵依言起身,取来那把许久未动的吉他。
时苒接过来,略微调了下音,轻轻拨动了琴弦。
几个清澈的音符流淌出来,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动人。
她抬起眼,望着他,轻声唱了起来。
“陪你看日升月潜,陪你看沧海变迁……”
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