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过那堆快要熄灭的残火。
看过那个像模像样坐在倒木旁边的诱饵假人。
它把这一切全看在了眼里,可它就是没有扑出最后那致命的一跃,甚至连一根多余的枯枝都没碰响,就这么无声无息地退进了深渊。
这一人一虎,就这么隔着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林子,死死熬到了天光大亮。
等东边的山脊彻底被惨白的晨光撕开,赵山河那两只熬了一宿的眼睛已经干涩得像是要渗出血来。
眼皮如同被粗砂纸狠狠打磨过,稍微眨动一下都带着钻心的刺痛。
他极其缓慢地活动了一下扣枪的右手食指。
指节僵硬得像冻死的干树枝,仅仅是微微弯曲,骨头缝里就爆出一阵针扎般的酸麻。
黑龙也没比他好到哪去。
这畜生一整夜没敢合眼,半截身子泡在冰冷的烂泥里,黑亮的狗毛全被冷露打湿贴在皮肉上,鼻尖上甚至凝出了一层细碎的白霜。
可它硬是没敢乱吠一声,通红的狗眼依然死死锁着林子的边缘。
赵山河伸出僵硬的手掌,在它挂着白霜的脑袋上用力搓了两下,声音沙哑得像是在铁板上划过:“老伙计,看来咱们遇见高手了,这畜生是想熬鹰把咱们熬死啊。”
说完这句话,他拄着冰冷刺骨的枪管,咬着大火牙硬生生把自己从石壁阴影里撑了起来。
腰椎和后背像是被生锈的螺纹钢筋死死别住,钻心的疼混着骨髓里的酸麻瞬间直冲天灵盖,他硬是把快要顶到嗓子眼的闷哼生生咽进了肚子里。
他没有先去收倒木上的湿棉袄假人,也没有去管那坑早就死透的黑灰,而是端平了老猎枪,深一脚浅一脚地蹚进前方的烂泥地里。
就在距离火坑不到三丈远的泥洼子边缘。
赵山河整个人猛地钉在了原地。
黑龙也紧紧贴着他的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