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“咔嚓”声。
像是有什么几百斤重的活物,一脚踩断了冻硬的枯枝。
赵山河的枪口瞬间跟着视线平移过去,死死咬住那片阴影。
可那声音只短促地响了半声,再也没了下文。
第二次,是左侧那片陡峭的烂泥坡上,毫无征兆地滚下来一块拳头大的碎石。
石头贴着泥皮咕噜噜滚落,直直砸进火坑边缘,撞在一截没烧透的粗柴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。
火星子被震得猛地往上一窜。
倒木上那个假人撑起的湿棉袄,也跟着冷风剧烈地晃荡了两下。
第三次,是东方刚刚洇出一点死鱼肚白、天快亮的时候。
一直死死憋着气的黑龙,喉咙深处突然极其压抑地滚出半声变了调的呜咽。
赵山河的手掌瞬间发力,将狗头死死按进冰冷的泥水里。
黑龙浑身的肌肉绷得像是一张快要崩断的硬弓,鼻翼极其剧烈地抽搐着。
不用狗提醒,赵山河也闻到了。
顺着破晓前最冷的那阵穿堂风,一股极淡却令人作呕的腥膻味,丝丝缕缕地钻进了鼻腔。
那味道绝不是常年拱烂泥的野猪。
那是吃惯了生肉的百兽之王身上独有的恶臭。
赵山河搭在扳机上的食指瞬间收紧,枪背带勒得手背青筋暴起。
可他依旧犹如一尊泥塑般纹丝不动。
那股足以让人肝胆俱裂的腥膻味,只在风里停留了短短一瞬,便像鬼魅般彻底消散了。
仿佛刚才那种头皮炸裂的压迫感,只是长时间没有休息的错觉。
可赵山河心里比谁都清楚,那绝不是什么见鬼的错觉。
那头成了精的大虫,来过了。
它就贴在火光堪堪照不到的极限边缘,用那双冰冷的竖瞳,居高临下地审视过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