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目惊人。
贺临缓步出列,衣袂端正,对着御座跪下行礼,沉稳道:
“陛下,臣有一议,或可暂解国库燃眉之急,乃至补充国库。”
竟有这样的好事?
天子眸色微动,很是惊喜。
贺临并非空口白牙之人,说出去的话,基本都能做到。
“近年漕运盐税贪腐频发,牵涉商人无数。
朝廷以往处置,但凡涉案,一律抄家籍没,下狱问罪,重则杀头,轻则流放。
而商铺查封之后便空置荒废,原本生意链条一断再断,朝廷对此无法持续收税,连市面流通都受了影响。
可臣以为,律法之威,不必只在于牢狱或刀斧之上。”
满朝文武齐齐一怔,呼吸不约而同停滞。
震惊、骇然、抽气,百官低着头,不想被牵连进去。
这姓贺的竟然提改律法。
律法是祖宗成法、国之根基、天子威严的化身。
律法即天命,律法即皇权。动律法,形同动国本、触龙鳞。
御座上的天子眼神一沉,抿唇不语,气压冷了下来。
贺临额头始终贴在冰冷的地面上,没有抬头,没有起身。
好一会,百官们站得都要冷汗浸湿后背衣裳,天子才慢悠悠开口:
“贺爱卿不妨继续说下去,若律法不限于牢狱与刀斧之上,如何能让国库充盈呢?
朕可先听上一听。”
贺临闭了闭眼,“近年漕运盐税贪腐频发,但凡案发,往往是官商一体,勾连一气。
天下贪墨,无员不成,无官不行。
商人手中有钱却无权,而官员手中有权才能弄法。
若无官员牵头引线,徇私枉法,商人便有天大的胆子,也难在漕运盐税上私通偷逃、祸乱国帑。
是以,臣请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