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眼睛亮晶晶地捧着书卷,坐在石桌旁。
李肃这安排痕迹太重,林晚抿唇,跟着往厨房去了。
等进了厨房,林晚惦记着贺临那句没说明白的话。
想着,既然同为朝廷命官,李肃应当也知晓,便还没等灶头烧热,就开口试探问:
“执峥,圣上近来可有提起过两淮盐案?”
李肃正俯身处理案板上的肉,执刀姿势稳而准,刀刃落下又快又均匀。
刀工凌厉,那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眨眼之间,便有一片片厚薄一致的肉片切出来,整整齐齐地叠在一块。
“并未听圣上提及,怎么了?晚晚。”
林晚顿了顿,圣上竟没在朝堂之上提及,而贺临那般笃定,不像是骗她。
或许并非朝堂议事,而是在贺临单独面圣时,陛下私下问询。
应当是了。
若在朝堂上公开谈及,那就是要结案了,要将两淮贪腐牵扯的所有官员,大头都一并抓下马。
林晚压下心头纷乱,轻轻地摇头道:
“没什么,我只是心急。
若能早些将我夫君救出来,一切也好早点尘埃落定。”
李肃抓着菜刀的手停住了,本来非常有节奏的清脆切肉声戛然而止。
他手依旧保持着握刀姿势,侧脸紧绷,余光瞥到林晚那落寞走到后院的身影,眼底翻涌复杂,嘴唇动了动,欲言又止。
厨房不大,挨着后院小门。
门外就是一口青石垒砌的老水井,井台边有一个大木盆,正好能用来洗菜。
林晚蹲在井旁,搬了一块石头当凳子,将竹筐的菜取出来,都是些时鲜农家菜,没有农药,全是露天长的,纯天然。
叶片鲜灵鲜灵的,只是边缘被虫儿啃出来了几圈浅浅凹痕,叶面上还有斑点,看着反倒更显新鲜健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