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妨。
京中众人躲我还来不及,不敢主动招惹我。
但若有心之人想找我,我便给他这个机会。”
李肃倒要看看,林娘子后续会如何动作。
小院之中。
林晚躺在床上,连日的紧绷焦虑压在肩头,千斤重担,此刻终于能稍稍卸下。
她蜷缩在被褥中,嘴角难得勾起浅浅笑意。
衣物和鞋子,总算是有机会能送到贺初面前了。
送衣物不仅是要让身子暖和,也是要让心暖和。
心凉了,人便真的完了。
贺初身子本就孱弱,嫁过去三年,督促着日日调养,好不容易才褪去那股子病殃殃的死气,不再动辄咳得撕心裂肺。
可这在诏狱之中,阴暗潮湿不说,连口热乎的吃食都未必能吃上。以他的体质,在里头多待一日,便是多一分性命危险。
他或许又蜷缩在草席上,捂着胸口咳嗽。
林晚闭着眼,夜色沉沉,她在那半梦半醒之间,声音呢呢喃喃,轻得要融进风中:
“早知道,当时从京城回去后,便亲手给你纳一双鞋了……”
夫君说过,京城女子都会给心爱之人缝制鞋子。
如今夫君一家在京城要待上一段日子,她也算入乡随俗,当半个京城女子了。
入梦之际,泪珠在脸颊滑落,轻轻地掉进枕巾里头。
……
几日后,如意打探到张世子托锦衣卫中的人往诏狱送了一个大包裹,但被李大人拦截了。
如意捏着消息,在书房门口徘徊了又徘徊,拿不了主意,要不要上前禀报。
在门口偷偷张望着,自家主子正坐在案前,对着那份悔过奏书怔怔出神。
主子自打从真州回来,变了许多。往日里若闲下来,总要捧着书卷细细读。如今书本层层叠叠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