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听见了。
高烧烧得她四肢百骸如在火中,意识昏沉,快要断裂。
可贺临的话也如一根细针,扎破她的混沌,扎破她的麻木。
她可以暂时躲在这场病里,躲开贺临的逼迫,躲开眼前的窒息,把这病当成好用的躯壳。
可她不能由着这病一点点撕扯她、耗空她,真的把她拖死在这里。
伤心可以、痛苦可以、短暂沉沦逃避也可以,但她不能一直这样。
家人还在牢里,夫君还等着她去救,真相还在暗处,没有被揭开。
她怎么能倒下?
她还要去替家人争取,去保护家人。
她得活着,得养好身子,得攒足力气去抗争、去对峙,去将扭曲的事情一一掰正。
这场病可以是喘息,但不能是终点。
该走的路,再难也必须往前了。
林晚在心底狠狠痛斥了自己一番。
等第二日天一透亮,林晚也不管身子如何昏沉发软,硬是撑着起身,在卧室来回走动。
她唇色依旧苍白,脸上还有未褪尽的病气。
她一步一步稳稳走着,顺手抬起身,伸了个懒腰,想把连日的昏沉一并甩开。
此时贺临刚吩咐完平安,细细交代入京之后置办宅子的细节。
稍一侧眸,他便见到不远处的身影。
阳光映照在船舱里,她病弱却鲜活,让他一时有些恍惚,心头泛起一阵暖意。
贺临喉间微动,轻声地呼唤她:
“晚晚。”
林晚脑袋有些昏沉,听着声音转头看去,声音软软的,还带着病后的迷糊道:
“沐言,我醒了,你快同我说说贺家的事,不然我要闹了。”
贺临温声道:
“你定然饿了,我们先吃饭吧。”
林晚仗着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