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进了书房,便闻到了林晚的气息,焦躁了一整个日夜的心竟莫名安定下来,有了几分睡意。
他顺势伏在案上想眯一眯,可又不愿就此睡去,眼睛、鼻子、耳朵仍想沉浸在这书房之中。
沉浸在有她的痕迹之中。
于是忍不住伸手去触碰她写过的字帖,她的字简单利落,同她的人一般。
他便控制不住自己的手,一寸一寸地挪过去,不断地摸索上边的字迹,恍惚之间,竟觉得那不是字,而是她的脸颊,那字边缘是她的唇。
摸索久了,竟有种触碰到她身上温度的感觉。
他真是疯了。
直到林晚走近,唤了他一声。
贺临抬起头来,见到面前女子,竟有种分不清是梦是幻还是现实的迷蒙。
她上前给贺临倒茶,恭敬又妥帖,两人拉开一层距离。
“大人辛苦,日日为真州百姓操劳,彻夜不眠,批阅卷宗,尽心尽力。
若是百姓知晓,定会感念大人恩德,交口称赞呢。”
她一脸恭顺得体,贺临心中暗暗失笑。
小娘子嘴皮子利得很,一套官面的夸赞顺溜自然,倒半点不输官场里摸爬滚打的老油条。
话里全是客气感激,可实际行动却无半分真心软话呀。
贺临慢悠悠地,手撑在下巴上:
“的确,为了你夫君那桩举报信的事,日夜操劳,如今流言压下,贺家清白暂时能保住。”
此刻林晚是站着,贺临是坐着。
论高低,林晚站得笔直,按理应站着上位姿态,可书房的气场却被坐着的那个人攥在手中了。
明明他是放松倚坐的姿态,可却带着强烈的侵略感。
林晚有种被审视的不适感。
只听案前的男子继续说道:
“我这般费心费力,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