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制成,是林晚日日伏案的位置,可此时贺临趴在书桌上,脸贴在桌面,一副懒散娇弱的模样。
他今日没穿官服,一身浅白长衣,平日里的发间束得一丝不苟,可此时竟垂落鬓间两缕碎发,顺着额角和下巴微微荡漾着。
他那双手落在林晚昨日写废的一叠字帖上,漫不经心地、一寸一寸地缓慢地用指腹摩挲着纸面。
贺临的手看着是在欣赏字帖,可眼神和动作落在林晚眼中,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撩拨。
近日事情烦乱,搅得自己生出莫名的念头来。
贺大人乃文人,喜欢以字窥人,也是正常的,说有撩拨意味,倒真是自作多情。
林晚站在门口摇了摇头。
而长随如意在书房一旁垂手侍立,见她来了,低声提醒道:
“林娘子,我家大人昨夜查了一整晚的卷宗,彻夜未眠,可想到与娘子有约,仍是特意赶过来的。”
“我知道了,劳烦大人费心,我定会长话短说,不耽误大人歇息的。”
林晚迈步走近,轻唤了一声:
“大人。”
贺临缓缓收手,抬眸看她。
他的眸中有种还未清醒过来的迷蒙,落在了林晚身上。
方才他一进书房,便鬼使神差地坐上了林晚日日写字的位置。
昨晚彻夜难眠,辗转反侧,心头不断萦绕孙承安那些龌龊的手段和话。
这些思绪完完整整,皎白无瑕,毫无阻碍地浮现。
那些思绪在心里、在胸腔、在脑中、在四肢百骸翻来覆去地浮现。
一边厌弃着孙承安使的卑劣算计,一边又不断怀念与林晚白日隔着距离相谈的滋味。
越想越乱,直到天亮了都还未合眼。
想到要去见林晚,白日更是兴奋,难以入眠,只能强迫自己翻看卷宗,麻痹些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