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恩睁开眼时,入目的是单人宿舍熟悉的天花板。
口腔散发的奶香味混合着某种冷杉香气,在空气里缓慢发酵。
他试着动了动手指,意料之中的碎骨剧痛并没有传来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麻的拉扯感。
视线偏移,床边坐着一个女人。
塞拉菲娜交叠着双腿,那身严丝合缝的黑色法袍依旧穿得一丝不苟。
金丝边单片眼镜后,她正低头翻阅一份卷宗,羽毛笔在纸面上划出沙沙的轻响。
“塞拉菲娜老师?”肖恩嗓音干哑,声带因为几天未进水而干涩摩擦。
羽毛笔顿住。
塞拉菲娜抬起头,视线在他脸上转了一圈,嗤笑出声:“呦,这又没外人,装什么尊师重道?”她合上卷宗,啪地一声扔在床头柜上。
肖恩从善如流,立刻换了个称呼:“塞拉菲娜OO。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她嘴上斥责,身体却很诚实地倾斜过来,倒了杯温水递到他唇边。
肖恩就着她的手喝了半杯,喉咙的灼烧感褪去大半,脑子也跟着清醒过来。
叹息峡谷的血战,拔掉的指甲,敲碎的牙齿……记忆回溯,他下意识问出最关心的事:“娜塔莉老师呢?”
塞拉菲娜握着水杯的手指一紧。
“新人胜旧人啊。”她语调上扬,酸味藏都藏不住,“才刚睁眼,自己的命都不管了,先惦记上那位新认识的老师了?”
“她伤得很重。”肖恩没有被她带偏,陈述事实。
“死不了。”塞拉菲娜把水杯放下,“皮外伤加魔力透支,副院长大人亲自把她叫去问话了,毕竟一次历练竟然惹出了七阶魔兽,这在学院历史上可是头一遭。”
肖恩点点头,心底的石头落了地。
他环顾四周。
“你来我这,不怕别人闲话?万一发现我们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