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哑又冲的声音。
“催什么催,大清早的,你赶着投胎啊?”
他说完,身体自己动了。
抬手揉了下肩膀,顺手从鞋柜上拿起半包昨晚剩下的冷牛奶,牙齿咬开封口,仰头灌了一口。
冰得食道都缩了一下。
林渊的主意识卡在这具十六岁的身体里,像被人硬塞进一辆正在行驶的车,手握不到方向盘,脚也踩不到刹车。
身体熟门熟路地锁门,下楼。
林夕跟在后面,嘴里还在嘟囔。
“你昨天剩的都不给我留一口?”
“自己去冰箱拿。”
身体头也不回。
林渊想动一下手指,没反应。
想停下脚步,腿却已经踩上下一层台阶。
楼下的早餐摊热气腾腾。
油锅里滋啦作响。
身体在一张油乎乎的小桌前停住,掏出几个硬币拍在桌上。
“大爷,一根油条”
卖早餐的大爷抬头看了他一眼,笑着说:“小渊啊,今天怎么买这么少?”
林渊听见身体很自然地回了一句。
“今天有人过生日,留点肚子吃好东西。”
“行,拿稳了。”大爷笑得眼角起纹,顺手把油条装进纸袋。
林渊接过纸袋,脚步继续往前。
他很快捕捉到一句话。
有人过生日。
今天是林夕生日。
这具身体要去买蛋糕。
街对面那家老旧西点店的招牌都褪了色,玻璃橱窗上贴着过期的红字。
林渊刚想到这里,心口就凉了一下。
不对。
昨天呢?
昨天打工赚了多少?
为什么脑子里一点都想不起来。
他试着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