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起,院子里的气氛总算彻底活了过来。
赵子常和马达一左一右开路,翠微扶着苏沐澄往后院走。
唐长生跟在后面,穿过回廊,进了后院正房。
门关上。
外面的喧嚣隔了一层。
红烛在桌上烧着,映得满屋子都是暖红色。苏沐澄坐在床沿上。
唐长生在桌边站了一会儿。
拿起桌上的秤杆,走到床前,挑起了红盖头。
盖头掀开的一瞬间,烛光打在苏沐澄脸上。
她没有低头。
一双眼睛直直看过来,里头有紧张,有试探,还有一点唐长生读不太准的东西。
凤冠下面的脸比上次在宫门口见到的要白一些,嘴唇抿着,抿出一道浅浅的弧度。
唐长生把秤杆搁回桌上,拉了把椅子在床前坐下来。
屋里安静了几息。
“账本的事。”
“你怎么解决的?”
这是今晚所有问题里最要紧的一个。唐昊在喜宴上当众掀牌,苏玄站出来四两拨千斤——但那番话到底是真是假,唐长生到现在没拿到实证。
账本上那些盐矿记录是真的,苏家确实碰了盐。这一点苏沐澄在纸条里已经承认了。
“简单。”
她抬起头。
“给陛下三成利就好了。”
三成利。
苏家经营盐矿,利润的三成上缴给乾皇——不走国库,不过户部,直接进内帑。
这笔钱在明面上不存在。
但苏玄拿这三成买了一张护身符:只要乾皇还想要这笔钱,苏家的盐矿就不是“私盐”,而是“皇商代营”。
“这事,你爹跟你说的?”
“不是。”
“账是我做的。”
“行。”唐长生把这个话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