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
“备马。”
赵子常牵马过来,唐长生翻身上马,动作迟缓,差点从另一边栽下去。
一截剑柄抵在他后腰,撑住了。
苏凌薇没出声,剑鞘收回,人已经翻上另一匹马。
马蹄声从城门洞碾出去,直奔城南。
三里地,眨眼就到,河沟里全是干涸的淤泥和乱石。
火把照亮了沟底。
老头仰面躺在泥石堆里,胸口凹下去一块,手边散落着几块碎掉的锈铁皮,他手里还死死捏着剩下的半截剑柄。
没动静。
唐长生从马背上滑下来,踩进沟里,碎石硌着脚底板。
走到老头跟前。
老头胸膛没有任何起伏。
唐长生蹲下,手指探向老头颈侧。
皮肤冰凉。
唐长生脑子里嗡了一声,十二天后的中秋,大圣使的约定。
失去了宗师庇护,他现在就是任人宰割的目标,谁都能来取他性命,天机教的悬赏,太子的暗线,左相的算盘,全压在十二天后,这老疯子要是死了,这盘棋连翻盘的筹码都没了。
指尖刚要收回。
老头干瘪的嘴皮动了一下,吐出一个血泡。
微弱的震动从颈侧大动脉传到指腹,一息,两息,跳了一下。
真有口气。
唐长生嗓子干裂。
“抬回去。”
赵子常和马达跳进沟里,两人架起老头,老头浑身瘫软,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。
回到别驾宅。
杨雪衣站在廊下,黑裙边缘沾着白霜,她看着被抬进来的老头,走上前,手指搭在老头手腕上。
三息。
她把手收回来,在裙摆上蹭掉血迹。
“经脉全断,气海碎了,命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