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想的强。”
“隐五是咱们最稳的一个。”
“稳不够。”
唐长生把手从桌沿上收回来。
“柳三刀每天卯时起,擦刀,劈柴,吃饭,巡营,动作一成不变,连打水用左手还是右手都没换过。”
一个人的习惯固定到这种程度,不是懒,是刻意的~所有动作都在预设范围内,任何超出预设的细微变化,都会触发他的警觉。
这种心性,不是刺客能练出来的。
后院。
棺材马车停在角楼阴影底下。
唐长生翻上车板,把锦盒搁在杨雪衣膝前。
杨雪衣靠在车壁上,低头看见锦盒,手指碰了一下瓷瓶上的蜡封。
“这个指印……是姐姐的。”
她嗓子干哑。
她把瓷瓶拿近了,凑在蜡封跟前看了半天,拇指印清晰,纹路完整。
“活取的。”
“拇指取下来封在蜡里保鲜,瓶中的东西混了血和真气,每三天往傀儡脸上灌一次~这是聚贤殿续皮术的标准流程。”
“她还活着?”
杨雪衣把瓷瓶放回锦盒。
“取皮不致死,放血不致死,切指头更不会死。”
她抬起头,朱红痣衬着车厢里的暗光,那张十七八岁的脸上全是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重。
“聚贤殿要的是活人,不是死人,死人的皮三天就烂,活人的血才能养傀儡。”
“她在哪?”
杨雪衣沉默了五息。
“聚贤殿不只有地面那一层。”
唐长生的脊背离开了车壁。
“地下还有三层。”
杨雪衣的赤足缩进裙底更深的地方。
“第一层存放各类禁制材料,第二层是炼器和制药的工坊,第三层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