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长,”副官走过来,“少帅来电。问矿场情况如何。”
孙德胜接过电报,看了一遍,嘴角微微翘起。
“回电——一切正常。产量翻了三倍。战俘稳定,无人闹事。”
他把电报递给副官,转身看着那些战俘。
“少帅说得对,”他低声说,“枪毙他们太便宜了。让他们干活,让他们赎罪,让他们亲眼看着东北强大起来——这才是最大的惩罚。”
夕阳落下去了,探照灯亮起来,白色的光柱在夜空中扫来扫去。
矿坑里,八万战俘还在干活,铁锹声、镐头声、箩筐碰撞声,汇成一片嘈杂的轰鸣。
奉天城街道上。
老百姓还在议论营口大捷和旅顺光复,茶馆里的说书先生把张学卿编成了评书,一拍惊堂木就是“少帅威震营口港,小鬼子魂断渤海湾”。
老百姓们听得如痴如醉,巴掌拍得震天响。
但在帅府后院的一间密室里,气氛跟外面的热闹完全不一样。
张辅忱坐在太师椅上,面前的茶已经凉了,他一口没动。
汤阁臣在屋里走来走去,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张景惠靠在窗边,看着窗外的院子,一言不发。三个人已经坐了很久,谁都没有开口。
终于,汤阁臣停下来,一拳砸在桌上,茶杯跳起来,茶水溅了一桌。“不能再等了!”
他的声音嘶哑,像砂纸磨过铁皮,“小六子现在翅膀硬了,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了!”
张辅忱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汤阁臣指着窗外,手指都在发抖:“你想想杨督办的下场!再想想常瀚襄!抄家、下狱、一辈子翻不了身。
小六子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现在他打了胜仗,手里有十万大军,军校、政务班、兵工厂全在他手里,整个东北